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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劳动与技术》教材的编写和评估 鲁道夫 普法伊费尔博士
  • 2010-4-2 浏览() 【
  • 《劳动与技术》教材的编写和评估

    江苏省劳动技术教育顾问、德国教育专家  鲁道夫·普法伊费尔博士

    非常荣幸今天能够有机会来参加这样一次培训会议。刚才进入会场之前,我们怀着极大的兴趣观看了对面的展览,我们看到了来自全省各市、各个学校的许多作品。同时,在这个会场中见到了很多老朋友,以前的工作中,跟好多在座的老师、领导都有过很好很好的合作。

    大家知道,实际上从1994年开始在苏州就有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是中国政府和德国政府两国政府的合作项目,项目的具体目标就是促进基础教育阶段当中的劳动与技术教育质量的提高。

    在以往十年的合作中,我们已经跟我们的中心和我们的试点学校、师范学校、推广学校以及省内的一些有关部门一起进行了很多方面的工作,包括对劳动与技术教育的课程设置的研究,劳动与技术教育教学方法的研究,劳动与技术设备配置的研究等等。

    其中我们也做了一项比较具体的工作,就是配合省教育厅和省中小学教研室来开发中小学劳动与技术教育课程纲要。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教材,教材是配合课程纲要而做的。今天我也就想针对教材来讲一下对教材的评估。

    实际上教材的产生不是偶然的,我们不可以说,现在想编教材了,就把一些人召集起来,然后我们关在一个房间里,你们就是作者了,我们就坐到一起,我们来研究,我们来开发一个新的教材。

    教材的开发是一个系统的工程。它设计的时候,是从整套的教材来设计的。我们启动这个教材的时候,当时,是从一年级开始。现在我们做的是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三年级这么一套教材,终于把它编写出来了。

    我们现在评价这套教材,应该在一个大的框架当中评价,也就是说小学的六本教材和已经编写出来的中学的十本劳技教材,我们来共同探讨这套教材出现的情况。

    编写教材的时候,它的最基本出发点,不是教材本身,而是更远更大的一个背景。所以,教材的起源不仅仅是来自教材本身或者来自学校。其实它的起源是来自于社会总体的一个需求。

    大家刚才也非常清楚地听到领导讲话当中提到的,中国目前就存在着这么一种发展的探索,中国政府致力于逐渐建设成为一个世界的经济强国。从发展中国家逐渐变成一个中度发展的国家,然后再上升为一个高度发达的工业国家。这就是我们国家目前社会的总体需求。国家要强大,这个国力的强大,实际上它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支撑,就是人力资源。人力资源培养是社会向教育提出的要求,要培养能够适合完成社会需求的一支队伍,这就是人力资源。

    因此就明确了社会教育的任务,其实,就是培养适合社会发展需求的人才。同时,从人的个体发展的角度又有一些关键能力等方面个性发展需求。这两方面的共同作用就对教育的具体的载体,教育的具体的执行者,就是学校,提出了具体的要求。

    刚才我们在听朱主任的报告的时候,也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朱主任一直在强调的就是教育必须把社会发展的需求,作为教育方针或者教育政策实施的一个指针。

    从我们这个专业来讲,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到这样一个事实,首先,从社会总体需求这方面,可以看到国家发展就必须要有懂技术的人才做支撑。从社会教育的任务来说,我们可以看到,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到如此程度的社会当中的人,他跟技术总是存在方方面面的关系。他可以作为一个直接的技术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作为一个技术产品的应用者,或者是享受这个技术服务的消费者,无论是哪一种角色,任何人都回避不了现代技术发展对人产生的影响。另外,反过来每个人所拥有的技术的理念,技术的素养,又对整个社会产生非常重要的制约作用。

    我也再次强调,每个人在技术社会当中,总是跟技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技术在这样一个社会当中,它呈现的层次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技术设计、技术应用、技术生产,或者技术消费,各个层次,这些层次都制约着我们整个社会的发展,也影响着我们每个人的生活质量。

    学生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作为现代社会的人,未来社会的栋梁,他就必须做出相应的反应。如果在基础教育中,没有受到很好的技术教育的话,他可能就会在以后的生产和生活当中,找不到自己很好的角色,也就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需求。

    在中国经济现在这样一种迅猛发展的态势下,相对其他国家来讲,中国的技术教育应该是更为严峻的、更值得去思考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应该是非常清晰的,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就目前对整个社会教育的观察来说,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说解决得很好,还有待于去解决。

    另外,我们非常欣喜地看到了在中国的这一轮课程改革当中,已经从大的方面提出了一些适应新的时代潮流培养新型人才的趋势。

    中国教育改革最突出的一个重点就是,在这一轮教育改革当中有一种非常值得注意的倾向,就是学生的行为的改变。

    学生不仅仅是记忆性的学习,而是学习的行为是非常多的,它包括学习、活动、探究各种学习方式。交流和合作也被突显出来了。与以往学生的个体学习相比,这种学习方式对学生关键能力中的社会能力的培养是非常明显的。另外,学生的主动学习也不仅仅是接受式学习,学生的学习还包括问题解决方式的学习。这种学习对学生以后的行为能力是尤为重要的。因为无论学生在个体的生活当中或者以后的职业生涯当中,他会遇到许许多多课本上根本没有的问题。学生要学会认识问题、分析问题,然后找到比较合适的解决方案去解决问题。这种学习其实也是现在学生在基础教育当中的一部分。从课程纲要来说,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从以往的比较注重目标的情况,更多地注重内容,注重专业,现在就开始有了这种倾向。大家希望能够通过这样一种教育更好地来发展学生的能力。

    从课程纲要当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很多走向综合的理念也越来越被强调和突显出来。从内容来说也是这样,我们就会更多地考虑到我们在制定课程内容的时候,要考虑到学生已经拥有的一些社会经验、生活经验。同时,也考虑到打破原来内容的学科界线,使这个内容更加以一种综合的形式呈现出来,也更多地考虑到科学技术社会方面的理念。

    我对中国的基础教育改革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能够从中看到基本的重点,这个重点恰恰就给我一种印象。我觉得中国的基础教育改革现在走的是一条非常正确的路,实现我们希望达到的我们追求的理想,实际上它在走一条促进学生个性的完美发展与社会需求之间能够很好地结合这样一条道路。道路是非常正确的,前途也很光明,但是我觉得要达到目标,从中国教育现状来看,还确确实实存在着非常非常大的问题,甚至有很多的做法和理念也是矛盾的。

    我来中国已经七年了,在中国的七年当中,就我对中国的了解来说,中国的教育理想与教育现实之间存在的最大矛盾,就是考试指挥棒的影响。

    一方面,我们从我们所追求的教育理想出发,我们从社会的总体需求,到教育的目标,到人的全面发展,这种理想化的状态,我们设计课程、课程大纲、课程纲要,同时我们希望来完成这样一种非常好的,能够促进学生关键能力的发展,能够培养适应未来社会需要的这样一种人才的教育。

    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现有的考试制度,大家也知道,它所考的恰恰不是我们所要追求的这种东西,而是更多地锁定在考专业、考专业知识、考专业技能上面。这样的话,就有两种导向:一种是教育理想引导的,或者说课程标准纲要引导我们走向一个方向;一种是考试指挥棒引导我们在具体学校的这些实际工作当中又走向另外一个方向。这样就产生一个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矛盾。我们可以看到经典的一些教育,在经典的教学计划、教学教育管理,这种设计中起支配地位的有以下原则:

    比如说,在整个教学当中是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师是处于一种主宰的地位,他在支配着学生去做这些学习的事情。考试的指挥棒作用是非常明显的。在整个学习中,学生是在进行一种接受性的学习。学生的这种学习,是头脑加书本式的学习。但是我们现在追求的是要把学生作为主体。学生要进行独立的学习,学生学习的事情是学生自己的事情,我们所追求的这样一种活动要充分地考虑到学生已有的一些经验。从学生学习的地点来说,学校也不是惟一的学习地点,而更多的我们追求的学习是一种开门办学式的学习。学校是一个渠道,可能还是主渠道,但是其他的社区教育资源、家庭教育资源等等都要充分利用起来。

    比如说社区当中的博物馆、政府部门、公园等等这些地方,都是很好的学习场所。另外,我们也追求我们的学习不是为了学而学,而是为了解决问题,为了取得某种成功、成果而来进行学习。那么,我们所进行的这种学习就不可能仅仅是只要动动脑就行了。其实,要动脑,要动心,还要动手。

    当然,教师这个角色在整个教育当中的这个变化也是非常大的,教师不再是整个教学的主宰,而是作为一个主持人,真正的活动的主角是学生,教师在这个过程中进行调控。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我们就要考虑,我们现在要编这个教材,我们使用这个教材,它到底可以起什么样的作用。

    教材就是一种工具,它是使我们的这种追求落到实处的一种辅助性的材料。为了讲到教材,为了讲到现在这种新的教育追求,我想再介绍一下项目方法。

    项目方法是众多的教学方法当中的一种。为什么要特别强调它呢?因为这种方法可能就特别适合于我们开展这门课程。那么项目方法的标志是什么呢?其实是两个中心,一个是学生为中心;一个是活动为中心。从整个方法来讲,它是一种综合的学习过程,一种综合的学习方法,它有比较明显的特点,它是有目的地进行活动,有目的地进行学习。

    用了项目学习的方法,并不是说完全打破以往的教学的程序,而是用一种新的形式来开展教学。它与以往的学习相比,以往的学习可能就是教师讲,学生听,学生是被动地无休止地接受一些知识和技能。但是项目学习呢,它就倒过来了,项目学习学生是先确定目标,有目标地进行学习。在这个过程中,学生还是学习。但是从学生来讲,他的学习就从被动变为主动,学习形式也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学生主动性被调动起来。如果只是记忆性、接受性的学习,可能只能是记住了某些知识,但是通过项目学习,可以在活动中培养很多的能力,可以使学生主动地得到发展。

    比如,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中国好多人都去考驾证,如果你只是跟他讲怎么驾驶、怎么驾驶,那是根本不可能学会的;你要学会驾驶,你必须在驾驶中学驾驶。所谓的行为能力只有在行为当中得到培养。我们要培养学生的技术素养,无论是家政技术素养,还是烹饪技术素养,也只有通过给学生创设技术学习活动这样一种环境,学生才能够发展这种素质。

    项目本身是个很大很大的概念,在很多的场合都被运用,但是教育学当中的项目的意义是什么?其实它就是通过学生与教师进行有效的互动,学生与环境进行合作来完成某一个产品的整个过程。

    从教育活动的出发点来说,项目的主体是学生。但是学生在进行这个活动的时候,不是孤立的,而是有教师跟其配合,有环境跟其配合,这样来进行活动。这种活动是要做某一种产品,或者说追求某一种结果的,在这样一种追求中,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设计一个比较好的教育过程,或者说引导上比较好的教学过程,使学生从其出发点就能够更好地趋向于追求的目标。

    从教育学上来讲,项目是指什么?项目是指所有的这些过程,包括学生与教师进行互动,与环境进行合作。然后,再经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来达到这样一种产品或者达成某种结果,这整个过程,就叫做项目。这里的产品其实是有多种多样形式的,它不一定是一个实物,它可以是一个报告,或者是一个主页,甚至在有些课当中它也可以是一台戏。而且这种项目不仅仅局限于劳动与技术教育课程之内的,对很多很多的课程它都是适用的。我们在以往和其他学校老师以及学校的领导进行合作中也得到很多证实,很多学校在这方面进行过很多有益的尝试。在其他的课程中或者说在整个教学中,在学校教学管理中,项目都可以作为一个非常好的教育方式。

    我还想讲一下,项目方法其实我们可以把它归纳为行为引导法。这种方法,对学生的行为是有一些独特的、很好的培养,培养学生的独立性。这些独立性在编教材中也会考虑到的。所以我要继续强调一下。

    因为我们进行的是项目学习,项目学习是趋向于一种产品,趋向于一种成果,任何一个产品的产生和成果的出现,都有非常关键的一点,要做计划。所以学生的行为中就包括一种计划行为。

    学生的计划能力是学生的关键能力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这种计划能力应该贯穿于整个基础教育,从开始到结束都应该贯穿其中来培养。学生这种计划能力的培养不可能通过接受式教学方法去教的,而是必须在活动中让他通过去做活动计划来培养计划能力。

    在项目活动中,学生的行为培养还有比如要求学生去进行调查,做一些研究,还可以做一些小发明、小创造等。

    当然,所有的这些项目活动,并不排除以往的双基的培养,包括基础知识、基本技能,这些方面都是项目活动的一个基础。但是项目活动还有其他的行为。所以我们也得强调一下,项目活动中学生的行为,还有实际操作这方面的行为。而且实际操作的这种行为,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在实际操作中要完成手、脑结合。我们讲的实际操作不是说做就做,做的时候不动脑,那是不对的,肯定是做的时候边动手,还要动脑。

    在项目活动当中,学生行为的方式要进行一些尝试,一些试验。在尝试和试验的背后,其实就是学生的创造力的培养。

    技术活动中尤为明显,如果你做了一个产品以后,那你就要设计一些方式,你来试一下,你做出来的这个产品是否合用,是否可以很好地进行工作。而且在技术项目活动中,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成分,就是设计。实际上从开始到结束,学生一直要很好地进行设计。在设计中,他就要试验,就要比较,做这个产品,哪种材料是最合适的,每一种材料的强度是怎样的,它相应的物理、化学性能是怎样的,它就有这种试验的必要性。

    项目活动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学生的学习评价。这里的评价不仅仅是我们讲的一种工具,其实这个评价本身就成为一种内容。在决策阶段,学生就应该学会如何去进行评价。也就是说,通过比较,通过评价,学生才能做出某些决策,才能纳入计划。在评价过程中,要运用很多批判性的思维,很多评价的原则,很多评价的方法,实际上学生也在不断进行学习。评价能力也是人的关键能力中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项目活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志,它是脑力活动和体力活动相结合的。而且,脑力活动和体力活动是根本没办法分开来的。因为项目活动是一个以目标为中心,以目标为引导的一种活动,在这个活动中,要达成目标,它既要求脑力活动,又有体力活动。技术活动是很明显的,它既要有脑力活动,又要有体力活动。在国外讲,什么叫技术?技术很简单,技术就是我们找一种方式,使生活更简化更方便。我们找到这种方式了,我们就是完成了技术。实际上技术的任何活动,都是有目标的,使我们的生活更简化,使我们的产品更好。这些目标既要求脑力,又要求体力活动。

    就我对中国的观察,体力劳动在中国总是受到轻视的。但是,我们仔细想一想,任何一个产品的产生和发展,要做好它,都必须要有体力活动做最基本的基础。

    如果仅仅有脑力活动的话,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只凭设计,只在纸上画一辆奔驰汽车,就可以在马路上跑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任何一个项目的完成,都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结合。而且,必须很好地进行团结合作,要脑力活动和体力活动进行很好的团结合作,才能趋向一个很好的目标。

    在社会中,当然有很多的社会分工,有人可能多做一些脑力活动,有人多一些体力活动。但是要使得一个企业很好地运作的话,一般的工人如果有一种全面的质量管理意识,他能够理解整个企业的运作,能够理解那些工程师,那些设计者,他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为什么要布置这样的任务?这样,这种活动才能够更好地、更有效地、高层次地去完成。同样,在我们的学习中,学生也要有很清楚的了解。

    整个项目学习,是一个基本的流程。一般来说,每个人、每个学校、每个班级做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点,但是把它的精华抽取出来,可以把它分四个步骤:

    第一,项目倡议(也就是立项)。学生要通过讨论来决定应该完成怎样的产品。我们看新教材,其实新教材也完成了这一步,让学生共同来议论、讨论、调查、研究、搜集信息,然后来决定我们要做怎样的产品。

    第二,共同来做一个项目的计划。计划有了以后,学生就进入实质性的项目活动的实施阶段。

    第三,在这个实施阶段中,有很多很多的活动,活动的形式也不一样,所有这些,整个教材不可能完全囊括,但是教材中,有这方面的建议,建议学生怎样做。

    第四,强调评价。在教材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评价有很多形式。比如说,有评价表让学生去完成。你可以通过填评价表,从中知道一些评价的原则。当然,在很多的步骤中也纳入了学习怎样评价的相关知识。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课程,我们做课程的时候,最重要、最中心的考虑就是为了学生的发展。

    在进行课程设计、课程实施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我们去想课程到底有多少内容,课程到底已经有什么样的纲要或者标准在指挥着我,或者其他的一些外界的条件等等,或者是教材等等一些情况。其实不然,我在进行课程设计的时候,我最重要的、想要的惟一的一点,就是学生的发展。

    学生的发展才是我们整个课程设计的最基本的目标。当然,在课程的实现过程中,影响课程质量的因素有方方面面原因。包括教师的工作完成的好和坏,我们选定课程内容的好和坏,深和浅或者其他方面。我们的教学方法是否合适,教学组织是否很灵活,是否适合学生当时当地的发展需求。

    但是,另外一个因素值得我们重视,就是教学的一些材料,包括我们的教材。教材在整个课程实施过程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教材所扮演的角色。

    首先,我们翻开教材来看,有两点我们可以注意到,教材是一个载体,它呈现出课程纲要所规定的所有的教学内容。另外,翻开教材我们就可以看到,因为我们的课程纲要是追求在劳动与技术教育中,进行一种项目学习,追求行为引导这种学习。所以,教材的整个体系可以明显地看出,也是以行为引导和项目为中心的。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看到,教材所扮演的角色,在整个教学体系中,它是所有的各种教学材料中的一种。但是,这一种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说,教材是整个教学的一种主导教学媒体。整个教学媒体是一个体系,在整个教学媒体中,它有各种各样的媒体形式。比如,学生用的所有的文字材料、作业本、绘图纸、电脑软件等等,这些都是属于教学媒体。除此之外,还有演示材料、阅读材料、音像材料等等。从材料来讲,首先教材是个主导媒体,它是最经常被用到而且起最大作用的。

    另外,在教学中,教材也不排除其他的媒体,在新教材中,甚至还有意识地提倡学生去参考其他参考书,或者到某个网站上去得到某些信息等等。它起这样一种主导作用。

    我们现在这套《劳动与技术》教材,它到底起什么样的作用呢?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

    首先,它对教师的工作起怎样的作用?对教师的工作来说,因为我们这套教材是用一种项目学习的方式,教师如何根据行为引导法进行教学活动的计划、准备、实施。从学生用书上面,教师就可以看到一些基本的线索,得到一些启示,也得到一些帮助和支持。它就支持了教师参照这些教科书的内容,然后来进行整个课堂的组织,而且对教师来说怎样把教学活动跟哪些方面的理论知识、哪些学习能很好地穿插起来。这样,对教师参与课程设计进行支持。

    我们所说的教材,更确切地讲,在国际上叫学生用书,学生用书最大的作用是对学生的学习活动进行支持。这一点新教材跟以往老教材是一样的。它有一个基本作用,它也不排除要给学生传授知识,要给学生提供信息,让学生通对过学生用书的学习来获取信息,来掌握基本的知识和技能。

    但是,新教材跟老教材不同的是,它在对学生的支持方面就表现在对学生的实践活动,进行项目学习活动这方面的支持。这个支持就表现在让学生学会计划、设计、制作、展示,最后评价自己的作品。特别是对《劳动与技术》教育课程,这个学生用书,它起的作用就是这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是支持学生能够很好地从事技术活动;另外一方面是给学生获得知识、信息、技能的渠道。

    只有这两方面的功能都完成了,才能说这本教材确确实实是教学的主导媒体。

    我还清楚地记得在这套教材启动的时候,很多作者开始也不能理解和接受这种方式。开始的时候因为我们也是一种惯性,想的是编教材肯定是以知识体系、以整个知识为主要线索来进行编写的。但是,后来我们跟很多的作者在讨论过程中,我们确实发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劳动与技术》教育活动和知识传授是同样重要的。所以,从整个教材编写来说,从体系上,从整个内容呈现上,大家可以看到有了很大的变化。

    因此,我们是通过确定教材的作用,教材应该完成怎样的任务,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来确定教材的结构的。所以,整个教材就有两部分,一个是活动部分,一个是信息部分。它完成的任务也是各不相同的。从活动部分来说,它所完成的任务,就是培养学生的一些行为活动的能力。从信息部分来说,它提供给学生从事行为活动所需要的基本的知识。

    当然,从教材结构来说,除了这两大部分的内容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章节。

    在这里,我想讲一下,提醒我们很多的领导和老师们,教材已经试用一段时间了,希望能够进行一下评价。教师可以通过一张表格,来评价一下在我进行劳技教育、劳技项目活动的过程中,这本学生用书从活动部分和信息部分两个部分来说对整个活动的计划准备、实施、评价各个阶段,产生了怎样的支持作用?

    比如说,在计划阶段,我该怎样去组织学生的活动?在整个过程中,我到底该怎样把这些基本的专业知识,穿插到活动中去?从教材编排来说,我能得到多少启示?它对我具体的工作有多少帮助?希望这方面能够有一个评价。

    从学生的角度,从学生使用这本教材的角度来进行教材的评价,它就更加复杂了,可以从以下的评价标准去考虑。

    当然,这些文字标准是对每一本教材应该都是一样的。比如说,文字既要精确,又要明了,而且要符合学生的年龄特征。比如说照片,照片不是为了好看,不是看上去图文并茂就行了。照片一定要说明问题,照片一定要跟你的文字材料,你所要反映的东西,把它配合起来,还有技术草图、技术制图,一定要符合标准。

    另外,从学生的角度进行评价的时候,我们还要看设计的这些活动,是否可行。对学生来说,他是不是觉得有意义?他是不是愿意去做这些活动?这也是要对学生用书进行评价的一面。

    当然,我并没有直接参与这个教材的研制开发和编写工作,我只是作为一个随时随地都愿意参加的一个支持者角色来跟大家进行讨论,来参与这种评价,参与这种培训。我更愿意提供给大家方方面面支持,我的强项是教学方法方面的,我对行为引导教学方式、项目方法比较熟悉,我愿意把我的经验提供给大家。当然,我已经看到这些教材做得非常好,我还是希望把教材更好地做下去。同时,我也建议教材要不断地完善,除了学生用书以外,还可以配套一些比如说教师的指导用书,或者是教学的单元包等等。

    我在这里强调一下,教材非常重要,是个主导媒体。但是,整个教学过程中,整个课程的中心,其实还是学生。这是最重要的。学生以及学生行为能力的培养,才是我们所要追求的目标。教材起了一个非常好的作用。但是,我们使用教材的时候,不能光是为了用教材而用教材,而应该从整个课程大的框架内来进行使用。也就是说,我们在做教材的时候,我们怎样把课程做得更好。

    最后一句话,请求大家为了让我们的孩子更好地得到更全面的发展,我很愿意就大家感兴趣的问题来跟大家进行讨论,希望大家能提问:

    中国的老师提问:德国的学校是否有现成的教材?对老师的培训以及设备方面的情况怎样?

    普法先生:要回答你刚才讲的德国学校里面的情况,首先,我必须要讲德国的学校,它真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因为德国是个联邦制国家,它有16个联邦州,它的教育体系都是不一样的。

    我首先讲一下德国的劳技教育。德国的劳技教育从一年级到四年级不是单独设课,而是相当于我们这里边综合实践活动当中的一个指定性学习领域,它是在尝试课当中开设的。其实它的尝试课程实际上是科学和技术融为一体的课程。它也有教材,有教师,有设备。其实,我们这边讲的技术教育都是在这门尝试课当中开的。应该说绝大多数的学校都有专门的教室,就是给尝试课上技术内容的专门教室。

    到了五年级以后也就是学生进入初中以后,它的劳技课是作为一门独立课程在各个初中开设的。

    从教材来说,不同的出版社,就编写出不同的教材来。德国的劳技教师是专业劳技教师,专业劳技教师是经过六年的师范毕业以后才能当的。每个学校也都有比较好的、比较规范的学习车间或者说学习的专用教室。

    我们的中学是从五年级到十年级,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在劳技课上,除了我们这边学习的这些技术活动以外,还有一个内容必须在劳技课中完成,必须去进行企业实践,必须去车间里学2到3周,或者到医院、商店去认识社会。它的教材也是非常多的,不同的出版社,不同的州,都会编写一些教材,使用什么样的教材是由学校和专业老师教研组确定的。

    中国的老师提问:德国用项目引导法在小学里面进行劳技教育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惑?如果有老师是怎样克服的?

    普法先生:有很多很多困惑。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很多老师不一定接受它,因为这个方式也比较新。

    另外在做这个项目活动的时候,也碰到一些实际的问题,有的时候,有的老师,急于求成,一下子就把项目订大了。订大了,他就没办法做。实际上项目有项目管理、项目学习,它是一个非常系统的一些内容。教师要有的放矢地根据学生的年龄、心理特点、已有的经验来制定比较合适的项目。然后一步一步来做,从小项目到大项目,从具体的再慢慢扩展出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做项目可以做到跨学科,跨出学科以后,也带来了困难。

    比如说,德国就会搞一个比较大的项目,就是我们这个市的整个一个管理系统。那么学生就要知道,市长干什么,市里分多少个区,有多少企业,各起什么作用等等。这样就牵涉到很多学科,有社会学的学科,有技术方面的学科,还有其他方面的学科。

    还有一个阻碍就是来自于经典的学校管理,学校管理也是这样,校长首先想到的,我要让教学日常管理能够很好地进行下去,你要做项目的话,它就必须要打破45分钟课堂时间的框架。那么,有的时候校长就会说,你要用这么多时间不行啊,这也是一个困难。

    但是在德国他就归归类。比如,课程内的项目就课程中完成。比如,有些很大的项目,涉及到跨学科比较的项目,在德国的中小学里面有一周就叫项目周。这个项目周,所有老师和同学一起来做项目。

    中国的老师提问:中国教育上的理想追求和自己的行动背道而驰,请问从你的眼光来看,这是什么原因?向中国政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来提出什么建议?

    普法先生:首先你要讲到矛盾的产生,肯定不是单一的,它是多方面原因的一个综合。

    首先,从我的角度来分析,导致现在的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我们要看我们的历史。中国之所以走到这一步,考试制度对整个教育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如果要进行分析的话,应该说要归于孔子。孔子这个人在中国历史上,他的作用是巨大的。这么多年来,他的影响还是非常非常深刻的。他的思想就当时来说是非常完善的,发展得也是非常领先的。恰恰是这种领先的思想,很可能就禁锢着后来人思想的解放。

    另外,我们还得看一下中国历史上的科举制度。中国历史上的科举制度也应该说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完善了。但是,这个科举制度在当时历史背景下起的作用,到现在反过来可能成为一种绊脚石。特别是科举制度带来的这种整个民族追求功利的思潮,可能对教育有一种负面影响。

    从中国学校来说,学校是在整个大社会背景下的一个点,这个点从文化意识形态来说,它的发展肯定是跟整个社会文化意识形态是同步的,有时可能会有超前,有时可能会滞后,但是基本是同步的。学校也起了这样一种作用。实际上它要维护整个社会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安定地比较顺利地稳步向前走。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学校还起着一个比较大的作用。就是为这个社会提供各种各样的人。

    另外,我们还可以从历史上找到原因,为什么在欧洲或者后来在美国,它更多的有一些实用主义的教育思想,它更多地强调脑力活动和体力活动的结合,是因为当时的工业革命。比如说,我们回想一下18、19世纪的时候,工业革命就要求学校培养一些人,这些人既能够想又能够做。这样,它就能够很好地结合。

    但是在中国非常遗憾,当时的中国还是清政府,我们中国当时没有很好地去经历这样一个工业革命的历史阶段,这一段时间的空白,实际上也导致了我们现在教育上某些方面的脱节。

    因此,我认为我们可能错过了当时所谓新教育改革的浪潮,这样一个浪潮的错过,可能对现在一些固有的做法,在当时没有受到很好的冲击,所以就产生了有些脱节。

    我还不得不讲到,中国在解放以后教育又完善了一个阶段,但是,当中有一段时间是文革,这一段文革实际上是使教育走下坡路的一段经历。

    像这种教育研究,特别是这种人文科学研究,要考虑到它的历史和文化背景,它不是单一的,所以这些原因也不是单一的,不是谁想到怎样做就怎样做,而是有一个历史的演化过程,以及现在社会很多方方面面的因素制约的。

    刚才这位老师说向中国政府可以提什么意见,如果就我个人来讲,我一定要呼吁中国政府要把考试制度好好研究,然后改变它。我遇到所有的中国同事,好像没有人对考试制度满意的。最值得关注的,就是学生最反对考试。学生受到考试的影响比较大,甚至小学生受到了摧残。

    第二个受到损害的群体就是教师,教师从心里来说,他明明知道考试制度其实不一定能够利于学生的发展,但是他还得去做这个事情,所以教师心理受到的损伤也是很大的。甚至好多老师,他也明明知道当学生通过反复练习、反复背出来的这些东西,考试以后还得还给他。实际上这是做的无用功,但是他还得这样去做。

    第三个受害群体是家长们,考试是学生去考,家长要去迎考。有的时候从学校的层面上看也蛮痛心的,考试这个事情产生了以后,就产生了一些敌意。比如说,学校就指责学生不够用功,或者家长不够配合,家长又指责学校教学不好,这样就搞出一些人为的矛盾。

    我呼吁中国政府,对学生的评价和考试方面向德国学习。应该说德国对学生的整个评价,是持续性的评价。也就是学生的平时成绩积累,积累以后就变成一个学期的成绩。然后再第二个学期积累起来,就是一个学年的成绩。

    比如说,给学生某一课的成绩是怎么打的呢?老师对学生平时的一些表现都有记录,有的时候如果不能完全做到一个班级所有的同学都给分数,他会重点在这一节课专门观察这个同学的行为规范。第二节课另外确定两个重点来看。在学习活动的必要的阶段,给学生一些(比如说卷子)让学生用文字表述来做。另外,他可以通过其他很多的方面,把学生的这些成绩(包括学生的作业、学生的作品、学生的回答问题)各个方面的东西都综合起来,再加老师平时的观察,最后一个学期给他一个综合的成绩,没有期末考试。

    这反映了学生在这门课当中,他是不是能够完成教学目标所规定他要完成的这些学习要求,内容掌握得怎样,是这样来评价学生的。

    我这样讲,不是说德国的教育比中国好,而是在考试这一点上,确实比中国好,因为他也没高考,学生就拿这个平时成绩去申请哪个学校,那个学校看看你多少年的成绩,就接受了,或者叫你排队,是这样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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